倾墨、

小透明一枚,热爱花怜、忘羡、冰秋,不拆不逆,自知文笔比小学生更渣,求轻拍@_@

【花怜】批评与自我批评(现代paro)

  • 现代校园背景小甜饼,大学生花×大学生怜,ooc严重,轻拍

  • 听说最近严查,就来点又红又专的东西吧(手动微笑)

  • “特别能吃”是我男朋友对我的批评,我险些脱口而出风信三连,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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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批评与自我批评?那是什么?”

在书桌前正襟危坐写党校总结的谢怜头也不抬的道:“党章规定党员第六项义务:切实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勇于揭露和纠正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坚决同消极腐败现象作斗争。是我党的三大作风之一,批评是指对别人的缺点或错误提出意见,自我批评是指政党或个人对自己的缺点或错误进行的自我揭露和剖析。党内批评是解决党内矛盾,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基本方法,是在马克思主义原则基础上巩固和加强党的团结,加强党内监督,保持党的肌体健康,使党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有力武器。”

一长串又红又专的语句谢怜不打一个磕绊流利的说完,花城心里默默叹息自家小哥哥已经背党章背到走火入魔,一边很给面子的鼓掌:“哥哥的思想政治觉悟真高。”

谢怜百忙之中抽空给了花城一个眼刀,“又在打趣我了。”

“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花·职业怜吹·成正色道。

谢怜心知自己跟这人耍不赢嘴皮子,转移话题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城把手机屏幕转向谢怜,嗤笑道,“贺玄那家伙让我给他写个批评,说是你们党校活动要用,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就来问问哥哥。哥哥猜猜我给他写了什么?”

谢怜此时正端了保温杯准备喝口水,听闻此言立刻把杯子放的远远的,问道:“什么?”

花城微笑道:“特别能吃。”

谢怜:“……”

“话说哥哥也要参加这个批评与自我批评吗?”

谢怜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随口应道:“我找了风信和慕情帮我写。”

花城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道:“他们俩都怎么写哥哥的?”

谢怜回了一句在手机上,花城拿过谢怜搁在一边的手机,熟练的用指纹解了锁,点开微信,入目刚好是和慕情的聊天界面。

“谢怜同学是人间正道,是世界中心。”

看到第一句,花城“咔咔”的掰了掰手指。强忍怒气匆匆一眼扫过,全是些什么傻里傻气、天真烂漫、爱做好人、没有自知之明(做饭难吃还拿出来毒害别人)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看着像是褒义词但绝对是慕情翻着白眼说出来的形容词。

骨节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太过明显,谢怜迷茫的看向花城,花城立刻摆出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乖乖的笑容,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找慕情的麻烦,哦,还有风信。虽然他还没看风信写了什么,不过多他一个不多。

哥哥这么好,岂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可以随意评价的?!

“不过哥哥啊,为什么不找我给你写呢?哥哥有事难道不该先想到三郎吗?”花城丢开手机,抱着床上的抱枕,做一副委屈的表情。

谢怜:“……”让你写才是真的灾难!

上次党支部要对是否发展谢怜听取群众意见时找上了花城,结果一个小时全在听花城怎么吹捧谢怜长得好性格好又能干哪里都好,一副“我的哥哥世界第一好你们为什么还要审查是不是想刻意打压哥哥”的架势,吓得来谈话的上一级学长问题都没问完就跑了。

“身为党员不是应该接受党内外群众的监督?哥哥不想听听三郎的意见?”

好嘛,倒是挺会学以致用的。

谢怜道:“那你说吧。”

花城装模作样的托腮想了想,拖长声道:“哥哥的缺点嘛……”

“如何?”

花城掰着手指头数道:“不会照顾自己,总是喜欢一个人逞强,不会依靠别人,也不懂得拒绝别人什么忙都帮,还有不愿意和三郎亲近……”

“停停停!”谢怜连忙打住,脸色迅速红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呀!我们在说正经的呢,不要胡闹!”

花城严肃道:“三郎可没有胡说,上次是谁下雨天把伞借给别人自己冒雨跑回来感冒发烧的?”

“呃……”

“又是谁不好好吃饭胃疼到吐的?”

“呃……”

“又是谁……”

谢怜没等花城说完下句,立刻扑上去堵住他的嘴。

“……哥哥,你这是打算听取群众意见了?”

“闭嘴……唔……”

 

2、

“哥哥……”

“不行。”

“哥哥~”

“不行。”

“哥哥哥哥哥哥!”

“再磨蹭就再加一本。”

谢·白皮黑芝麻馅·怜微笑着看向蔫呼呼的花城,动作温柔的在花城肩上拍了两把以示鼓励,想着这人昨天多么多么过分,手劲就越加越重,把花城拍的哎呦哎呦叫唤。

花城心知把自己的小哥哥炸毛了现在最好不要逆着毛撸,难得乖乖的拿起笔,谢怜看他写了两笔,自己也拿了党章坐在他身边默背起来。

“哥哥还是读出来吧,这样才记得住。放心,不会影响到我的。”花城心想影响到最好,这样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不用练字了。不过介于自己刚刚在练字的边缘试探了一把,就不要再大鹏展翅了。

谢怜不知道花城心里那点小心思,甚至还因为爱人体贴的举动消了点气,诚然党章这种东西即使是优秀学生谢怜看久了也昏昏欲睡,索性放了声音出来。

他背道:“党员必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

“哥哥。”花城突然打断,笑的贼兮兮的,谢怜似乎看见他身后甩着的大尾巴,“我算不算人民的一员?”

谢怜慎重思考了一下,道“算。”

花城立刻接道:“那哥哥是不是该全心全意为我服务?嗯?”

谢怜只觉得全身气血都往脸上涌,好好一张俊脸成了大红布,嗔怒道:“三郎!再这样我真的真的要生气了!”

接收到爱人超凶警告的花城立刻双手投降,很乖的道:“哥哥我错了,我好好练字。”

这还差不多。谢怜哼一声,继续埋头苦背。

“……坚持党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个人利益服从党和人民的利益……啊好多,感觉要背不完了。”谢怜苦恼的把头埋进书里。

花城道:“背不完就背不完,要我说哥哥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辛苦,哥哥已经很优秀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怎么说也是我的信仰。”谢怜说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拿书掩了脸,声音从书里传出来,“小时候我爱看抗战时期的那些书,就想着我也能成为这样英勇的人就好了,还说过什么‘我要拯救苍生’这种傻话,现在想想小时候真是童言无忌。”

“不过虽然拯救苍生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想尽我所能的做些什么吧,哪怕只有一个人,能让他过的更好,我就很满足了。”

花城静默了一晌,然后他放下笔,把羞涩的爱人轻轻搂进怀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纯粹的,不加情欲的吻。

“哥哥,你已经做到了。”

他在他耳畔轻声道。

“因为你,我才能活的这么好。”

“……”

“……三郎,就算你这么说,还是要把字练完的。”

“哥哥!”

 

3、

谢怜顺利的通过了党课考试,眨眼就到了入党答辩的日子。

花城作为群众旁听了他的入党答辩。

他的小哥哥在这重要的日子难得的换下了洗的发白的衬衫牛仔裤穿了一身正装,剪裁得体的服饰衬得他整个人如松般笔挺却不锋利,轮廓柔美长眉秀目,即使背景是单调的黑板,却也让人觉得是一副足可入画的风景。

花城前方的两个女生正在交头接耳,压低声音谈论着谢怜,花城冷哼一声,心想这是我的小哥哥他的领带还是出门前我给他打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就不要肖想了。唉真想把哥哥藏在家里谁也不给看。

但是他的爱人虽然温柔,骨子里却满是锋芒,他是注定要搏击长空的鹰,哪怕撞的头破血流。

花城低笑起来,想怎么可能让他头破血流。谢怜想干什么,他就陪他干什么,谢怜要撞南墙,他就先把南墙拆了,反正连手指甲都不会让他碰断一点。

台上谢怜已经完成了自我陈述,正在接受组织的询问。有人问道,你要怎么样贯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谢怜条件反射的看向花城,正迎上花城的目光,后者向他微微一笑。谢怜立刻红了脸,忙不迭的调转目光,轻咳了两声,道:

“我认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在于做了多么大多么厉害的事情,不在于规模多么大受众多么多,哪怕我只为了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做了一件事,能让他高兴,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一种形式。”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重点在于全心全意和服务。”

谢怜看向花城,声音温柔而有力。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可能我到以后也没办法成为很厉害的人物,但我愿意把我的真心、我的一切奉献给需要我的那个人,他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他达成。”

花城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里正狂乱而喜悦的跳动,因为谢怜未说出口的话。

我全心全意为你。

我也是。

【花怜】冬暖(现代paro)

  • 日常向无脑小甜饼,ooc有,轻拍

  • 灵感来自南方这让人活不下去的冬天

 

冬天,适合火锅、恋爱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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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京市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南方是个神奇的地方,全年亚热带随机气候,前一天阳光明媚后一天阴冷潮湿。明明树木都还绿着,叶子也没掉光,温度看着挺高,实际上无论穿几件衣服,小风嗖嗖一刮就能让人怀疑人生——无论增加多少物理防御,都抵挡不了魔法攻击。

谢怜刚刚被图书馆前的妖风洗礼过,现在正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用冻僵的手指捧着灌满热水的塑料杯取暖,顺手刷了个朋友圈,给师青玄发的“降温了,有男朋友的抱男朋友,而我就比较厉害了,我靠一身正气过冬”的说说点了个赞,并且贴心的附上“冬日来临该如何穿衣保暖”的长文章。

下一秒QQ提示音叮铃叮铃响起来,谢怜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调成静音,师青玄已经连着发了十几条控诉,只有一个主题——你这个脱单的人没资格在这里说话,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沉了,快抱你的好三郎去。

谢怜:“……”

他倒是想抱,问题是他的小男朋友花城一个礼拜前因为学校比赛去了外地,所以到现在谢怜也只能像只单身狗一样靠一身正气挨过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的冷空气了。

谢怜点开和花城的聊天窗口,通话记录还是一个礼拜前的视频聊天,那是花城到了地方给他报平安,顺带告诉他因为是集训一样的比赛要收手机所以之后都没有时间联系他,哥哥这一个礼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云云。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结果当天晚上谢怜就在两个人的大床上失了眠,抱着花城枕过的那只枕头在床上翻了一夜烙饼,索性第二天搬回寝室住——寝室里有室友,好歹不那么寂寞。

谢怜无声叹了口气。在遇到花城之前他也没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室友嚎叫着要脱单的时候还挺潇洒的说一个人多自在,结果到现在黏人的反而成了自己。就好像一个人一直吃苦的没觉得有什么,给他吃一口甜的再让他吃苦的,那就接受不能了。

谢怜苦恼的把头埋进书里。

男朋友不在的日子,难熬。

男朋友不在天又冷的日子,更难熬。

 

谢怜从热力学书里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手机的指示灯闪个不停,划开屏幕一看,是花城发来的消息。

“哥哥我马上到家啦,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0^,就上次哥哥说想去的那家。”

如果说冬天的火锅是人间至宝,那么和男朋友去吃火锅就是人生极乐了。被各种公式折磨到生无可恋的谢怜立刻满血复活,欣然同意回了个好,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了,连忙问花城到哪里了。

花城立刻回道:“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学校了,哥哥是不是在图书馆?我到了再喊哥哥下来。”

谢怜说好,然后想起一事,又问道,三郎你抽到那家店的红包了?

他们打算去的那家店,东西好吃服务也周到,就是价格高了那么点。店家也是个会做生意的,拉了个群每天准时发红包,运气王打五折。于是谢怜每天一到那个点就巴巴的抱着手机抢红包,然后?然后每天一分钱雷打不动。

花城发了个托腮的表情,财大气粗的表示土豪本豪并不需要折扣的存在,生动形象的向谢怜展示了什么叫有钱就是任性。

谢怜默默从表情包里翻出一张“勤俭是美德”,立刻被花城发的一溜烟的我错了和比心心淹没。

所以说,论表情包和手速的重要性。

谢怜退了座下去,花城已经等在门口。

花城本就生得好,眉目英俊身形挺拔,往人来来往往的图书馆门口一站,大姑娘小姑娘的目光全都不着痕迹的往他身上瞟。花城却连余光都没分出去,只专注的看着谢怜,本就俊俏的面庞上浮起笑意。

谢怜立刻上去牵了花城的手,手上传来的冰凉温度让他忍不住蹙眉,道“怎么不进来等我,或者找个避风的角落也行啊。”

仙京大学在仙京市的最南边的工业区,又靠海,风大又冷,图书馆前更为厉害,谢怜曾经在这里被风吹坏三把伞。花城的一贯温热的手被吹的冰冰凉,谢怜心疼的用自己的双手包住花城的手,给他捂热。

花城微笑道,“想第一时间看见哥哥,又忘了带卡了。小事,哥哥不必担心,倒是哥哥怎么穿的这么少,小心感冒。”

谢怜刚想逞强说个我不冷,结果一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谢怜:……这是个什么奇怪的flag吗!

眼看花城不由分说的就要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谢怜披上,谢怜连忙道,“这是个意外、意外!我们去吃饭吧,吃饭吧,火锅暖和。”

花城犟不过谢怜,只好抓了谢怜的手插进自己的衣兜,叹气道,“哥哥什么时候能学会照顾好自己,再这样三郎可就要生气了。”

谢怜讨好的踮起脚在花城侧脸印上一个轻吻,又正色道,“因为三郎把我照顾的太好了,所以才不会照顾自己,这么算来,可都得怪三郎。”

花城愣了愣,险些忍耐不住在大街上把人抱起来亲,无奈笑道,“哥哥,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冬日里和心上人一起吃火锅着实是件甜蜜的事情。

黄铜火锅眨眼咕噜噜的开了锅,鸳鸯锅底红的鲜香白的醇厚,切的薄薄的牛羊肉卷下锅滚一遭就熟,刚炸好的酥肉半盘子直接吃半盘子放倒锅里煮,各有风味,毛肚辣锅里七上八下染上一层漂亮的油光,白锅里土豆煮的软糯,满是孔眼的冻豆腐吸饱了汤汁,再下两颗娃娃菜,撒一把面条,看着便赏心悦目食指大动。

谢怜是个不能吃辣的,偏生又喜欢辣椒喜欢的紧,第三次没管住筷子从辣锅里捞了一筷子羊肉,被辣的眼泪汪汪,斯哈斯哈的伸出舌头扇风,一边去拽餐巾纸擦鼻涕。花城看的发笑,被爱人回了个毫无杀伤力的眼刀子,立刻双手奉上冰豆奶顺毛,又拿着漏勺把红锅里的辣椒花椒往外捞,免得这锅越煮越辣。

“不用这么麻烦的呀。”谢怜道。

和谢怜这个伪·嗜辣人士相比,花城是真的无辣不欢,鸳鸯锅已经是在这人“微辣是我们最后的底线”边缘大鹏展翅,谢怜也舍不得让花城吃的不舒服。

花城则笑嘻嘻道:“虽然我很喜欢看哥哥眼泪汪汪的样子,不过在外面三郎可舍不得哥哥哭。不过要是在别的地方,三郎可是很想听哥哥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谢怜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被这人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的行为惊的又羞又气,桌子底下的腿狠狠踢了花城一下。

花城夸张的“哎呦”一声,毫无诚意的道歉:“哥哥,我错了。”

谢怜哼了一声,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到花城碗里,表示吃完青菜我才能原谅你。

花·肉食动物·城:“哥哥,好哥哥,这个吃下去三郎要飞升的。”

谢怜又哼一声表示没得商量,自顾自去夹飘起来的虾滑,那小丸子滑溜溜的几次从谢怜筷子中间溜出去,花城立刻眼疾手快的夹了那虾滑,沾了调料讨好的送到谢怜嘴边。

谢怜最受不得花城这一套,红着脸张嘴吃了,大发慈悲的分走花城碗里一半青菜。

花城愁眉苦脸的看着剩下的绿叶菜,可怜兮兮的看着谢怜:“哥哥~”

谢怜不为所动:“多吃蔬菜有益于身体健康。”

“哥哥……”

“乖。”

“……好吧。”

花城拿筷子巴拉着碗,头顶只有谢怜能看见的小花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谢怜屏住笑,夹了一筷子牛肉,道:“快吃,吃完了哥哥给你涮肉。”

那朵小花立刻来了精神,笑眯眯道:“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再贫嘴我就把肉都吃了,一点也不剩了哦。”

“哥哥我错了……”

 

火锅吃的太撑,谢怜便提议散步回去,花城欣然同意。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冬日天黑的早,路上已经一盏盏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没了太阳天气越发的冷,校园里学生都拢紧衣襟行色匆匆的走着,谢怜和花城十指相扣的漫步,无端升起一股自豪感。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他唇角抿着笑,不自觉的把花城牵的更紧。

“哥哥怎么了?冷了吗?”花城问道。

谢怜摇摇头,温声道:“怎么会,火锅吃的那么暖和。”

“再说了,”谢怜仰起头,目光专注的看向花城,

“有你在,再冷的冬天都是温暖的。”

 

【花怜】生死劫(下)(大逃杀paro)

大逃杀背景,天雷ooc,轻拍

鸽了两天不好意思(虽然并没有人期待)

论我一个工科生为什么要讨论哲学问题

另外求问各位好心人有没有治疗失眠的好方法!救救失眠三天的可怜的我吧!

写了BE和HE两个结尾,虽然我更中意BE,但毕竟我不想让花怜BE

上文走这里

 

7、

中午十二时。

第三次广播准时响起,这回充当背景音乐的是《死之舞》,象征着扛着巨大镰刀的死神的低沉钢琴声盘旋在空中,真正的神明俯视着蝼蚁,不知何时,雪白光亮的金属刀尖就会划过咽喉。

非常符合此情此景的配乐。

谢怜忽然想起曾经和君吾的一番对话。那时君吾还是他发自内心尊重的老师,他问君吾,什么是大人。

君吾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回答,他说,大人都是狼。

彼时还小的谢怜尚不能理解君吾的话,却单纯又自信的道,“我不喜欢狼,我不想成为狼。”

君吾微笑着说,很多人都是这样说的,但最后他们不是变成了狼,就是变成了被狼吃掉的羊。

谢怜道,我不要成为狼,也不会成为羊。如果说狼吃羊是所谓的自然法则,那我不认可这样的法则。

那时还是个青葱少年的谢怜,满怀希望和勇气的说出那样的宣言,他看见他心中的理想乡,却没能读懂君吾那张挂着微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的面孔。

而到现在,谢怜懂了。

懂了那个狼和羊的意味深长的寓言、懂了突如其来的程式、懂了他离开时君吾的笑意,以及这一路上播放的别有用心的音乐。

他想起那条因为自己而逝去的生命,想起广播里出现的那些名字。

无法挽回的,就是过去,而无法逃避的,就是自我。

谢怜把手伸入口袋,指尖触到两颗冰凉的物体,唇角勾起决然的笑意。

 

8、

午间广播的一个小时后,谢怜终于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门口找到了花城。

花城刚刚从屋子里找到一点食物,出门就看见他找寻了16个小时的爱人,像只离巢太久的燕子,飞快的冲向自己的归属。他一声惊喜的“哥哥”还没喊出口,就被谢怜扑到在地,死死搂着不肯放手。

面对死亡都面不改色的花城差点哭了。

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分别,十六个小时的焚心蚀骨绝望疼痛,十六个小时里在每一次广播前将心提到嗓子眼,在广播后长出一口气,虚脱一般的汗湿重衣。

这十六个小时漫长如一生。

花城不信鬼神,不信命运,如今却无比感谢上苍保佑他的爱人安然无恙。

花城双臂一紧,反抱住了谢怜。他抱的那样用力,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了,想要把他从此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的狠劲,勒得谢怜臂骨都发出咔咔声响。

谢怜却在这样的声音里近乎陶醉和感动的闭上眼——是他的三郎!不是梦!是真实的三郎!

他把花城抱的更紧,贪婪的去寻找对方的唇,想要汲取更多爱人的气息。他吻得太用力,以至于两人齿关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他听见花城低低笑了两声,胸腔的震动让他也颤抖起来,花城顺理成章的夺取了主动权,吻得更深,有淡淡的血腥气伴随着喘息声逸散在两人的唇齿间。

谢怜在灼烧起来的思绪中断断续续的想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电影里死里逃生的人最后总是吻到一起去。他把手搭在花城胸口,感觉到皮肤下跳动不已的心脏,正和着自己的心的节拍一起跳动。

这就够了。

 

9、

两人把小屋当成了临时安置点。

刚才一番唇齿缠绵后两个人冷静下来,花城这才发现谢怜颈间深紫色的勒痕和腹部的伤口,当场就给了自己两耳光——他没能保护好谢怜,竟然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找不到哥哥还要靠哥哥来找到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吓得谢怜赶紧把花城抱在怀里安抚,结果发现花城肩上一刀深可见骨的刀伤,自责的险些掉眼泪,轮到花城手忙脚乱的来安慰他。

两个人半斤对八两,没差。

谢怜的定丨位丨器上显示目前为止没有人在他们周围,所以长途奔波后,他们终于可以歇一歇,好好的说说话了。

花城从包里拿出食物准备递给谢怜,注意到自己手上沾满了红红黑黑的痕迹,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谢怜,尴尬的想把手收回去。

他愿意为谢怜身负罪孽,却不敢让谢怜看见背负罪孽的自己。

谢怜却视若不见的接过那块染上痕迹的干粮,顺带抓住了花城的手,和自己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然后谢怜平静开口:“我杀丨人了。”

谢怜目视前方,声音很平静,但花城感觉到他握着的手在不由自主的收紧。

“我用石头砸死了他,砸的他脑袋都不像样了。”

真奇怪啊,明明他之前那么害怕,现在却能这么淡定和花城谈起这件事。

花城沉声道,“好了哥哥,都过去了。”

谢怜却摇了摇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不后悔。”

我唯一接受不了的,只是把你也卷了进来。

“我是很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的,可是三郎,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哥哥说的是什么胡话!”花城又惊又怒,对上谢怜的双眼,一字一句坚定的像是在起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哥哥,信我。”

“如果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呢?”

花城不假思索的道,“那就让我去……”

最后一个“死”字被谢怜用嘴唇封住了。

“……”

“三郎,你如果真的敢,我就敢在下一刻随着你一起去,我说到做到。”

“……哥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谁也不要为谁去死,把一切交给命运吧。”

“……好。”

 

10、

定丨位丨器上闪烁着的光点只剩下三个还在闪烁,两个是花城和谢怜,还有一个是将要和他们争夺生命的人,最终的决战即将在夜幕中开始了。

已经厌倦了这场程式的花城和谢怜决意主动出击。他们舍弃了所有负重,决心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一切。

他们所能用的武器其实只有花城的两把手丨枪,一把在花城一路浴血厮杀中没了子丨弹,一把短刀和谢怜带来的钢丝和定丨位丨器,明明前路晦明生死难测,谢怜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因为现在他的身边是花城。和他在一起,他就有勇气去做任何事。

靠着定丨位丨器,短暂的寻找只持续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在程式开始的第三天的凌晨一点,以从花城枪丨口丨射出的第一发子丨弹拉开了最后一战的序幕。

于此同时,同样从惨烈厮杀中浑身浴血的走出、唯三的幸存者之一——白无相,微笑举起了自己的冲丨锋丨枪,向两人藏身之处疯狂扫射,子丨弹像是用不尽一般倾泻而下,花城和谢怜被迫躲在一截矮墙后,在白无相更换弹匣的间隙反击,却一一被躲闪了开来,随后迎来更猛烈的扫射。

这是个疯子。两人心中浮上同一念头。

可是在这场杀丨戮丨中,谁都是疯子,神智清醒、冷静到冷酷的疯子。

充当掩体的矮墙不断的掉落土渣子,显然再有任何一点冲击就会土崩瓦解。花城从口袋里摸出新的弹匣,装好,随即把手丨枪塞到谢怜手中,冲谢怜笑了一下。

谢怜太清楚花城了,这人摆明是要去学着先人来一出舍身为人,立刻死死钳住花城的手腕不让他走,低喝道,“你忘了之前答应我什么了吗?”

花城却说,“哥哥,为你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谢怜被他气的几乎要发笑,无奈眼下不是责备他的时候,只狠狠攥了花城的手不放,一副你想走就把我的胳膊砍下来的样子。

这时枪声突然停了。

谢怜听见了似乎是子丨弹卡壳的声音,白无相低声骂了句什么,他心中一动,喊了句“信我”,突然窜了出去。

他蹿的像草原上最敏捷的猎豹,窜起来的时候手心已经握住了那段险些勒死他的钢丝,一瞬间就窜出了几十米。

他听见花城在背后撕心裂肺的喊“哥哥”,看见白无相冷笑着扔掉冲丨锋丨枪掏出手丨枪,他甚至看见枪丨口丨闪出的火花,眼前浮现的却是花城向他告白那日,天空中绽开的绚烂烟火。

至少枪丨口丨对准的是他,不是花城。

预想中的疼痛如期而至,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的后仰,却没有倒下,随着另一声枪响,把钢丝缠上了面露惊色的白无相的脖子。

一切都结束了。

 

11、

花城紧紧拥着谢怜,两个人都是又哭又笑,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一样,只是重复喊着对方的名字,互相把血和泪糊在对方的肩头。

他们抱了好半晌,花城才叹息道,“哥哥,你刚才真的差点吓死我。”

谢怜连忙安抚他,说我穿了防丨弹丨衣啊,这可都得感谢三郎。

出发之前,花城强硬的让谢怜穿上了防丨弹丨衣,所以谢怜那时让花城相信他,而花城不负所望的一枪击中了被谢怜分散了注意力白无相持枪的右手。

花城懊恼道我是为了让哥哥保护自己不是让哥哥为我去以身犯险的,万一那时候白无相瞄准的是哥哥的头怎么办,三郎要后悔死的。

谢怜道不会的我都计算好了,倒是三郎你,刚才不管不顾的要丢下我冲出去,真的是太过分了。说着气鼓鼓的用拳头砸了花城两下。

花城受了谢怜这两下软绵绵,大笑着把谢怜搂的更紧。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然而刺耳的广播声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来。

君吾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他说,“谢怜,你刚才表现的真精彩。”

花城面色瞬间阴沉,以戒备的姿态护在谢怜身前。谢怜却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见君吾夸赞语气下暗藏的讽刺,安静的等着君吾的下半句。

君吾接着道,“很可惜,你和花城,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谢怜条件反射的去按花城的手——不是害怕花城对他出手,是害怕花城为了让他活下去不管不顾的对自己动手。

广播里传出君吾的冷笑声,失真后的声音刺耳而诡异。

“算了吧谢怜,到现在你还妄想着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幸福美满的活下去的童话结局吗?”

谢怜沉声道,那不是妄想,我一直坚信着会有那一天。

君吾从冷笑转为大笑,道,“你忘了刚刚你杀的人了吗?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谢怜在花城骤然爆发的杀气中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坦然承认,“对,我杀了人。不只是我亲手杀的那两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班会成为BR法的执行对象,和老师您脱不了干系吧?你想做的,是用血淋淋的事实,去证明我的信念是错的,告诉我我只能成为狼,或者羊,再没有第三条路。”

广播沉默了。

谢怜接着道,“所以,所有在这场程式中死去的人,都是因为我,给他们带来这场无妄之灾的人,是我。而所以,他们是为我而死的。”

君吾的声音柔和下来,又变回了那个传道受业的老师,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所谓的人就是这样,想比他人更强,比他人走的更前,比他人爬的更高。竞争、嫉妒、憎恨,被这些东西冲昏了头脑!人类会被自己创造的黑暗所吞噬并走向灭亡!这世界没有桃源,只有无穷无尽的杀丨戮丨!”

谢怜却道,“不。”

他仰起头,即使连日来他狼狈的不成样子,却仍然身板挺直,目光灼灼。

“虽然会很难,甚至我要不知道要怎么去做,但我相信这世间真挚的感情,我相信人心的力量,这足够支撑人走过所有的苦难,纵然身在无间,心向往桃源。”

“这些天我很痛苦,也做错了很多事,险些就要赞同你那看似正确的观点。但我意识到,让我活到现在的不是‘我想活下去’的想法,而是‘我想让三郎活下去’的想法。三郎也是一样。”

谢怜看向花城,后者回他一个鼓励和赞赏的微笑。

“所以,我会不改。痛也不改,死也不改,就是不改。”

 

12、

君吾最终扔下了一声冷笑和一句好自为之,结束了广播。

谢怜和花城明白他的意思——在还有不到六个小时的日出时分以后,他们中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否则就是两个人一起死。

虽然死能同棺的滋味也不错,但谁都舍不得爱人过早的长眠。

“哥哥,我……”

“三郎,我们还有六个小时,人生最后的时刻就不要谈论那些煞风景的话题了。”

谢怜不容分说的拿走花城身上所有的武器,连同他自己的一起远远扔到一边,然后笑盈盈的向花城伸出双手。

他们在夜晚森凉的风中近乎疯狂的亲吻,抛弃了所有的矜持与羞涩,再没有了任何顾忌,只剩下满怀炽热到滚烫的爱意,以最原始的方式坦诚给对方。谁也不去想之后会怎样,至少这一刻,他们完完全全的拥有对方,知道有一个人,在和自己经历过黑暗后,还待自己一如往昔。

生尽欢,死无憾。

在天色渐亮的时候,这一场放纵终是结束了。

谢怜面上的红晕尚未散去,眼神却是清亮的。他问花城,还记得他之前答应过自己的事情吗。

花城犹豫着应了一声,立刻又接到,哥哥也是一样,如果哥哥为了让我活下去而自尽,我也会跟着哥哥一起走的。

谢怜轻笑了两声,道,再这样争下去我们谁也活不了了,不如把一切交给命运吧。

他拿来一把左轮手丨枪——那是之前白无相的武器。把枪膛里的子丨弹取出来,单单拿出一颗装进去,然后一拨转轮。

“不知三郎愿不愿意,最后和我玩一局俄罗斯轮盘呢。”

“最后不管被选中的是谁,另一个都要好好活下去,我们拉钩说好了哦。”

“……好。”

 

13、(BE)

本届BR法自施行起的第三日清晨六点,游戏结束,胜者:花城。

同月,被执行本届BR法班级的班主任君吾被发现死于陋巷,同时,本届优胜者花城失踪。

政府发出铺天盖地的通缉令,然而没有人知道,花城究竟去了哪里。

 

三年后。

花城缓缓走在熟悉而陌生的路上。

从校园正门口走一千四百五十八步,是一条繁华的小吃街,再走三百步,穿过小吃街,是他和谢怜曾经的家。

谢怜总喜欢下学之后拉着他在这里,左手烤串右手汽水吃的不亦乐乎。谢怜吃不了辣,偏生又喜欢吃重辣,每次辣的眼泪汪汪,可爱的逗得花城发笑,谢怜就会气鼓鼓的和他冷战三秒钟,他就牵起他的手,撒个娇讨个好,百试不爽。

本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钥匙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插丨进了锁眼,于是花城推开门,回到了阔别了三年的,充斥着他和谢怜生活痕迹的家。

门口还整整齐齐的摆着谢怜的兔子拖鞋和花城的猫咪拖鞋,茶几上还有摊开的报纸,桌子上玻璃瓶里的布艺插花依然怒放,床单上的皱褶尚未铺平。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主人只是临时出个门。

可是他已经走了三年了。

花城倒在蒙了一层灰的沙发上,神情痛苦。

三年前,那场俄罗斯转盘的胜者,其实是谢怜。

花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在谢怜扣下第五次扳机而没有枪响的时候夺下了那把左轮,欣喜的面对的仿佛不是死亡。他最后珍重的看了一眼谢怜,没有注意到谢怜复杂的面色。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子丨弹却没有如预料般穿过他的太阳穴。

他惊愕的睁开眼,却看见谢怜朝他笑的温柔又狡黠,唇角却逸出一丝血迹。

“我终于骗过三郎一次了。”他在花城震惊的目光中得意的笑,轻声道,“那子丨弹是假的。”

那是毒药,被恶作剧一般的做成了子丨弹的模样,是谢怜真正拿到的武器。做的太精致,把花城都骗了过去。

把花城和所有人卷进来的是他,谢怜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做好了觉悟。所谓的听天由命,不过是个障眼法。谢怜从来没想过向所谓的天意认输。

想来君吾也料不到他的选择。谢怜心中浮起一丝快意,更多的是对花城的愧疚。

“哥哥你……”

花城努力的想挽救爱人逐渐流逝的生命,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

谢怜用最后的力气示意花城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喃,“相逢早知是劫数,却也不妨,拿命来赎。”

“我做错了很多事,错的最离谱的是让你跟我一起受苦。”

“我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不准你跟我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一句最凶狠的威胁,最后低低唤了声“三郎”,在花城怀中彻底没了声息。

什么都不必说了,谢怜的理想和心意,已经全部托付给了花城。

在BR法结束后,花城立刻加入了反BR法的组织。他和组织努力了三年,终于推翻了那见鬼的统治,废除了BR法。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谢怜向往的方向进行。

花城不知道谢怜能不能看到这一切,不过都无所谓了。

花城取出那颗足够以假乱真的“子丨弹”——谢怜装在枪里的那颗,带着笑意,吞进了口中。

我做到了你想做到的一切,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14、(HE)

(上接12)

谢怜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把饼干送进烤箱。

厨房的窗户擦得极亮,从窗台望去,外面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在玩耍,愉快的笑闹声传进来,于是谢怜琢磨着等会饼干烤好了给孩子们送点。

这么安逸的生活,三年前BR法里那个狼狈的他从来再没敢奢求过。

三年前,俄罗斯转盘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刻,反BR法组织的救援人员赶到了。

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他们带来了可以屏蔽颈环信号的仪器,摘下了这两个逼着他们互相残杀的凶器,在被君吾发现前离开了那个成为他们一生噩梦的岛屿。

然后谢怜和花城加入了反BR法的组织,经过三年的艰苦奋斗,和谢怜有着共同想法的一群人,终于证明了他们才是正确的。

在饼干的香气飘出来的时候,谢怜向刚刚归家的爱人张开双臂,温声道:

“三郎,欢迎回家。”

END

 

写在文末的话:

我其实真的一开始只是想写个两个人在困境中互相成为彼此救赎的小甜饼,然而我也不知道怎么最后就变成了这么个玩意……可能大逃杀这个故事本来就比较沉重,而且在我的脑洞里最先冒出来的也是BE的那个结尾,好吧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恶趣味想看怜怜为花花死一次,毕竟花花为怜怜死了那么多次了对吧(我错了别打我)。

至于君吾和怜怜那段关于人性的讨论,emmmm我知道我写的很烂别吐槽我,我只是想表现人性的善与恶的碰撞(虽然我一工科生为什么要考虑这种问题),没有在故事里写出来的是君吾其实也是BR法的受害者之一,他当时也相信着别人,最后却被背叛了,所以他不相信人性的善。但我实在熬不住了就没写@_@

其实这篇文章也混入了不少我个人的感情。开学以来,我发现我的周围已经充满了竞争的压力——和同学聊的是保研还考研,怎么刷绩点考什么证;和父母谈的是找什么样的工作才能供得起房买得起车,这些话题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刚过去的期中考试里五天中我有三天是凌晨五点睡的。我几乎也要同意君吾那样的观点,但是我更想成为怜怜那样的人,希望有个花花能在我背后支持我,我向往他们的感情,向往怜怜坚持的善意,也相信这个世界的善意。

谢谢你们看完了我这赶上一段正文长度的絮叨,谢谢你们对我这破烂文笔还能看到最后,真的非常感谢!

【花怜】生死劫(大丨逃丨杀paro)


大丨逃丨杀背景,天雷ooc,轻拍

全朋友圈都去玩了而我却在期中考试的产物,半夜失眠的脑洞

写到一半熄灯,下明天下课再发

为了pb操碎了心的我@_@

 

相逢早知是劫数,却也不妨,拿命来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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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伊始,有一个丨国丨家丨彻底崩溃了,完全丨失丨业,率超过了15%,一千万失丨业丨者遍及全国各地。失去了生存自信的人们开始威丨胁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全国有80万儿童、学生拒绝上学。学校内的教师又遭受到学生的丨暴丨力丨行为,丨殉丨职丨者人数高达1200人。就在这个时候,一部新的丨法丨律丨出台了——《新世纪教育改丨革丨法》,简称丨B丨R丨法丨案。

所谓B丨R法丨案,就是为了解消公民对学校的崩溃、对卑丨劣少年的恶丨性丨犯丨罪引起的愤恨;为了培养青少年们在逆境中排除各种困难,并由此获得坚韧不拔的生存能力;使青少年们从大人们手里夺回原本就属于他们的权利。

从全国的高中3年级中,每年随机地选出一个班级,并把学生们送往受行动范围限制的、荒无人烟的地方。发给每个学生地图、粮食、各种各样的丨武丨器,让他们自相丨残丨杀,直到只留下最后一个为止,时间限度为3天。

要么生,要么死。

 

1、

凌晨两点。

谢怜咬着牙在低矮茂密的灌木丛中飞速奔跑。尖锐的枝条不断划破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和腹部的伤口一起在湿润的土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艳红痕迹。

这是这届B丨R丨法施行的第一个夜晚。一个月朗星稀凉风惬意适合睡觉的好天气,却被一群少年少女的互相厮丨杀染上了血色。

不知道跑了多久,谢怜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踉跄着倒在地上。泥土的腥气随着呼吸的频率进入肺部,无端让人想起死丨亡的气息。

眼前有朦朦胧胧的画面和嘈杂纷乱的声音走马灯似的晃过,他想起来五个小时前,他也是用这样难受的姿势趴在桌上。

是一切开始的时候。

原定的成人仪式突然变成了杀丨戮舞会,大屏幕上长的像女团偶像那样的元气满满的少女用夸张到令人作呕的语调笑眯眯的介绍着荒唐而残丨酷的生存规则,平日待他们和善又温柔、谢怜视为父亲一样存在的班主任君吾老师,噙着丨嗜丨血丨的笑意送他们离去,甚至在谢怜离开教室的时候,还抚了抚他的头顶,动作和往常一样温柔,却令谢怜毛骨悚然。

他浑浑噩噩的出了门,尚不能接受“彼此厮丨杀才能活下来”这个事实,真正的杀丨戮就已经在面前上演。

他躲在树丛里,看见离他百米开外南宫杰用匕丨首丨割丨开敬文的喉管,血丨光笔直一线跃天,敬文不甘心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个映在他涣散瞳光中的人同赴地狱,又似乎想要留住自己随血丨液逝去的生机,但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住的,倒了下去。

那时他才意识到,人类是这样的生物。

既然没有希望,不如一同绝望。

谢怜不记得自己在那之后做了什么,再回过神的时候是腹部火辣辣的疼痛,而南宫杰正一语不发的举了丨枪丨朝着他,于是他没了命了狂奔,终于从丨枪丨口丨下抢回自己一条命——灵文不善用丨枪丨,丨子丨弹丨只穿过谢怜的腹部,运气好的没有穿过脏器,甚至连丨子丨弹丨都没留在里头,但即使如此,依然是在他身上穿了个洞。

谢怜费力的,靠着双手挣扎着把自己沉重的身躯拖到最近的大树下,背靠在树干上粗重的喘息。失丨血过多引起的寒冷让他冻得直打哆嗦,他试图找出止丨血药和绷带给自己包扎,然而眼皮变得格外沉重,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他低低的念出那个人的名字。

“花城。”

 

2、

花城面无表情的一脚踏在濒临断丨气还在骂骂咧咧的戚容身上。

这是花城五个小时以来丨杀丨的第三个人。

他比谁都更早的认清事实,并且采取了行动。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丨杀丨戮,或者说杀丨戮是他达成目标的手段之一。

而他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谢怜,为他除去每一个想要和他争夺生命的人,保护他一直活到最后。

花城从戚容的军丨用包里只找到一只蜡烛,再没有别的武器。他不满的啧了一声,把找到的食物和饮用水收到自己包里,看了眼天色,微不可查的急躁起来。

这一路上耗得太久,不知道谢怜怎么样了。

花城是在谢怜前面出发的,他本想留在校舍范围内等着谢怜出来和他汇合,没想到刚踏出教室就遭到了丨伏丨击,和那人撕扯间他开了丨枪丨——是他发到的丨武丨器,然后丨枪丨声又引来了新的敌人,于是他不得不离开以引开敌人。这一走五个小时,他一直没能见到谢怜的身影。

花城很担心谢怜。

花城记得他和谢怜被告知要进行这个所谓的“程式”之后,谢怜霎时间惨白的脸色。握在手里的爱人的手冰的可怕,即使花城一声声在谢怜耳边说“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之类的话,谢怜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太清楚原因了。谢怜和花城不一样,花城从小饱受人情冷暖,在遇到谢怜之前养成了一副阴暗的性子,让他丨杀丨人其实他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可谢怜,他是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天之骄子,即使后来落魄,也依然是个不长心不记事的开朗性格,坚定的认为人性本善,花城不知道谢怜能不能接受的了现实,能不能在这诸多危险下存活下来。

花城想起被迫分别时谢怜空洞的目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扣进血肉中。

他必须尽快找到他。

花城喃喃道:“哥哥,你一定要平安。”

 

3、

谢怜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呼吸着晨间清新的空气,发现他还保持着四个小时之前昏厥过去的姿势,虽然手脚依然冰冷,腹部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血已经基本上止住了,伤口也没有要发炎的迹象。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又回忆起刚才做的那个梦。梦的颜色是灰暗的,下着雨,周围有很多丨尸丨体丨,以各种各样扭曲的姿态倒在他脚边,他手上拿着丨枪丨,丨枪丨口似乎还有丨硝丨烟,而花城单膝跪在他面前,周身浴血,张口对他说了什么,而不远处,君吾撑着伞,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谢怜把头深深的埋于掌心,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头皮的剧痛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

他怎么能对花城丨开丨枪丨!

谢怜懊恼的同时,又一个想法浮现在心中。

难道三郎已经……

不可能不可能!谢怜飞快的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袋,三郎那么厉害,不会的不会的,谢怜你不要瞎想。

打断谢怜的胡思乱想的是早上六点的广播。气势恢弘的《命运交响曲》经由破旧失真的广播放出来变得格外刺耳,谢怜不知道在这种境况下选择这首乐曲的君吾的想法,他只觉得讽刺。

他们是被囚于笼中的鸟,自以为自相丨残丨杀丨能博得一条生路,最后只是一场愉悦大人的表演。自以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然而掌控着他们的,不是命运。

君吾用他上课时的温和声音缓慢的念着上一时段的丨死丨亡丨名单。谢怜提心吊胆的听着,在名单念完后没有听见花城的名字,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

三郎还活着,那就好。

谢怜记下君吾报出的禁区名单,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下一个禁区中,这意味着他必须要转移了。

而他要去的方向也很明确了。

去找三郎,无论如何,要让他活下去。他对自己说。

谢怜草草处理了自己的伤势,随手折了根树枝,缓缓的离开。

没有人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我一定要让花城活下去,即使自己手染鲜丨血,也在所不惜。

 

4、

广播响起的时候,花城正在闭目小憩。

他本想不眠不休的去找谢怜,无奈昨晚一夜奔波,即使是他也觉得体力不支。心知再这样下去先倒下的会是自己,只得找了个残破的院落,在仔细搜寻确定没有人后,抱着丨枪丨窝在门口睡了四个小时。

高度戒备下的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的做了好几个噩梦,甚至梦见谢怜倒在丨血丨泊丨中的样子。他从梦中惊醒,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丨杀丨第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这么害怕。

花城确认过广播里没有谢怜的名字,狂乱的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收拾了东西接着去找谢怜。

在这片空旷而陌生的土地上,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他想谢怜也是一样。

花城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他还是个一米刚出头的小孩子,母亲早早去世,父亲从未给过他关爱,仿佛他只是家里的一个摆设。而那一天,父亲突然出现,说要带着他上街。

他高兴极了,头一次拽着父亲温暖的手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那些他曾经很害怕的飞驰而过的汽车轰鸣声都变成了悦耳的音乐,理所当然的,没有注意到父亲阴沉到吓人的神色。

他的父亲带着他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在一个偏僻的弄堂里,父亲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我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小小的孩子一个人在风里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天亮到天黑,天黑又到天亮。彼时他蜷缩在角落里,冻得面颊通红,而眼中那一点小小星火,也即将被寒风刮灭。

就在这时,谢怜出现在他面前。

他记得谢怜牵着他走过的街道,记得路灯下两人被拖长的倒影,记得他递过来的烤红薯的香甜,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花城又想起分别前谢怜手心的冰凉。

他想,这回轮到他来温暖他的哥哥,他的爱人,他的信仰,他的光。

 

5、

谢怜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手中沾血的石块。

他脚边面朝下躺了一个人,丨后丨脑丨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红红白白的流了一地,染红了他出门前刷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就在刚才,他用石头砸丨死丨了一个人,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个人两天前还和他勾肩搭背的一起约球,谢怜还记得自己把球传给他,他一个高高跃起正中篮筐,那时少年神采飞扬,和他痛快击掌。

而一刻钟前,他面色狰狞的朝谢怜冲来,试图用一截钢丝勒丨断谢怜的丨脖子,扭打间谢怜摸到地上一块石头,本能的砸在他的脑后。

他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下,直到他手臂酸软气喘吁吁,才停下动作,而那个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他丨杀丨人丨了。

他竟然丨杀丨人丨了。

谢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造成的这一切,胃部止不住的痉挛起来。他跪倒在丨尸丨体丨面前干呕起来,空空如也的胃部什么也没有,他却吐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我丨杀丨了人……不对是他先要丨杀丨我的……但我丨杀丨了他……我没错……我错了……”

谢怜念叨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语,泪水已经糊了自己一脸。他已经神志不清,又哭又笑的扇自己耳光。

什么人都好,快来救救我吧!

他在心里乞求着。

哪怕丨杀丨了我也行,让我不再饱受这人世折磨,命数多舛。

“三郎……救救我……”

三郎!三郎!

谢怜猛然惊醒。

三郎还在等他!

谢怜眼中亮起光芒,仿佛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我要活着去见三郎。

谢怜缓缓用袖子擦干脸上乱七八糟一片,刚刚那段试图丨杀丨了他的钢丝还紧紧缠在脖子上,攥在那人手里。说来也奇怪,他刚才都不敢多看一眼那具丨尸丨首,现在竟然有勇气去掰丨尸丨体丨的手。那人攥的死紧,谢怜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掰开,取出沾了那人血迹的钢丝,收进自己的袋子。

他决定把这个作为自己的武器,然后去翻了那人的丨遗丨物,摸到一件冷冰冰硬梆梆的物品。

是定丨位丨器丨。

谢怜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有了这个,他就能更容易的找到三郎了。

谢怜站起身,对着丨尸丨体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6、

谢怜和花城都不知道的是,在临时充当指、挥部的校舍里,谢怜和花城一个人占据一个屏幕,君吾正端着咖啡,像看电影一样欣赏着他们的行动。

周围三三两两的军丨人同样嘻嘻哈哈的看着这帮可怜的羔羊在绝望中的挣扎,立在旁边的小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名字,后面跟着大小不一的数字。

对于这些大人来说,少年们的痛苦与悲伤不过是一场格外刺激的丨赌丨博丨。当红色粉笔划过一道名字,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谁又赚了一笔谁又输了多少的区别。

有军丨人走过来,状似不经意的问君吾,“老师,您不跟着一起下注吗?”

“当然。”君吾微笑着把咖啡杯搁在桌子上,精致的瓷杯和坚硬的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声,君吾往沙发椅背上懒懒一靠,指着屏幕上那个清秀的少年。

“我选他。”

军丨人有些意外:“谢怜?”

这可不是什么好选项,那边小黑板上的投注就属这位最低,在他们看来,谢怜这种文文弱弱的公子哥,即使侥幸丨杀丨了个人,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更何况前期调查来的那些资料,那个悲天悯人的,甚至愚蠢的想要反抗丨法丨律丨为此不惜与父亲闹翻离家出走的少年,绝对活不到还剩十个人的时候。

君吾唇角扬起一抹奇异的笑意,道,“谢怜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当然,也是最像我的学生。”

军丨人带着似懂非懂的表情退下,君吾两根手指搁在太阳穴上,闭上眼睛。

多年前的记忆翻涌而来。

他站在火海中,耳边是凄厉到绝望的嚎叫,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下一刻被丨子丨弹丨穿透胸膛。

他猝然睁开眼睛,抬手打翻桌上瓷杯,在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中淡声道。

“谢怜,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期盼的,人间。”

TBC

【花怜】爱情与面包(现代paro)

  • CP花怜,双玄一点点点友情客串

  • 工科生渣文笔,ooc严重,初次发文请轻拍

  • 灵感来源于午睡把我吵醒的校园广播

 

爱情,还是面包,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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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师青玄举着手机风风火火冲进谢怜的房间时,谢怜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打工,衬衫扣子刚系到一半,就被自己的室友兼好友抓着肩膀摇了个七荤八素,险些以为自己被扔进了实验室里的离心机里以1200转每分钟的速度光速脱水。

谢怜废了老大劲挣脱出来,师青玄抓不着谢怜,改抄起谢怜床上一个抱枕继续蹂躏,面目表情狰狞的让谢怜怀疑他是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玄幻小说看多了真的被人夺舍上身了,思维又发散性的想到自己要是把这幅样子的师青玄录下来发到某站,那他大概不用再做美妆博主改行鬼畜算了。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啊?”师青玄比女高音还高八度的声音震得谢怜耳膜嗡嗡作响,为了拯救自己弱小又无辜的耳朵,谢怜无奈的问道。

“贺兄他太过分了!老谢你看!”

师青玄气鼓鼓的把手机递到谢怜面前,谢怜眯着眼睛在他那粉红色少女感满满的背景里努力的找文字,半响无奈的两指抵住眉心,道:“青玄啊……”

“对吧对吧他超过分的是不是!问他爱情和面包选哪个他怎么可以说要面包不要我这种话!他再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谢怜有心想说一句贺玄对食物什么态度你心里没点那什么数吗?看看好友义愤填膺的表情想想还是不要雪上加霜的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凭师青玄向他抱怨着什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之类的,只觉槽点满满无从吐起。

“话说老谢,爱情和面包你选哪个?”

被冷不丁问这种问题的谢怜愣了两秒钟,在师青玄一脸“你要是选面包你就也是个大猪蹄子”的表情下,微笑着给他指指墙上正忠实向一点迈进的时钟,温言道青玄你上课要迟到了吧。

师青玄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边惨叫着完了完了这节课点名啊一边飞快的冲出房间。

谢怜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收拾完东西出了门。

 

2、

谢怜一直有喜欢的人的,名叫花城。

谢怜和花城在开学第一天就认识了。说真的,谢怜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运气已经心灰意冷,唯有那一次如此感谢自己的绝世奇运。

报到那天,谢怜拎着又沉又重的箱子哼哧哼哧的在人流拥挤的火车站找到学校来接新生的车,刚刚把箱子放进行李箱关上门,大巴就关了门一骑绝尘的开走,徒留他一个人在汽车尾气留下的烟尘中一脸懵逼。

要知道那箱子里不止装着日常用品,他的录取通知书和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全压在了箱底——相当于他的全部身家性命,要是丢了他也不用上学了不如回家收破烂。问了当场买票的大叔,大叔摆摆手说没事的下趟车马上就来保证能赶得上上一班车,结果谢怜差点被仙京市九月份的太阳烤成铁板烧,大巴才姗姗来迟。

谢怜报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坐立不安的熬过四十分钟车程,飞奔下车,迎面对上了等在下站口,手里拎着他箱子的红衣少年。

“这位哥哥好,这是你的箱子吗?”

这是花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仙京市的夏天阳光充足而炽热,透过树枝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送来一点樟树的气息,而树下少年漫不经心拭去额际渗出的细密汗珠,向他笑弯了眉眼,比这盛夏更加炽热。

谢怜险些看呆了,在少年越挑越高的眉和玩味的注视下猛然回过神,一边心道罪过罪过一边各种向这位好心人表示感谢,作为回报让他干什么都行,少年挑起一边眉毛表示举手之劳哪敢让哥哥做什么只不过我和哥哥一见就投缘我们来加个QQ吧,哥哥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哦。谢怜疯狂摆手说怎么敢这么麻烦你,少年就笑眯眯的表示那我要是有事也去找哥哥哥哥你可不准嫌我烦哦,谢怜说一定一定。

后来的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以后,深知自己的小男朋友性格的谢怜忍不住问道,三郎啊,你是不是早知道那是我的箱子才特意等在那里的。花城笑眯眯的点头道当然了如果不是哥哥我才会在大太阳底下等那么久,本来是听说哥哥也考上了仙京大学特意去等哥哥准备来场偶遇的,不想这么巧,看起来哥哥和三郎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

谢怜呵呵两声表示自己被套路了的愤怒,然后被花城讨好的按在墙上亲到七荤八素。

 

3、

让我们回到现在时。

谢怜感觉到这个世界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他不过是想去食堂吃个饭,路上学校那个年久失修的声音大到刺耳的广播开始放起了情感访谈节目,内容好死不死的就是师青玄之前问他的那个爱情与面包的经典问题。

广播里的女生读着网上那些案例,说女孩子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送快递的没有前途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于是毅然决然的提出分手,男孩子费尽心思挽留无果最终劳燕分飞的BE故事,谢怜听着听着,觉得心里有点酸涩。

他和那个男生一样,没有喷香的大面包,却仍然想把真心交给他喜欢的那个人。

他也知道这几乎是痴心妄想——在当今这个社会,没有面包的爱情就像只谈情怀不谈薪水的工作,但他内心坚持着,他想要的感情不是这样的。

他相信,永远不变的爱情是存在的。

他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掏出手机想问问花城对于面包和爱情的看法,然而打字打到一半,又全部删除了。

爱情还是面包这个问题,对于花城来说,肯定不是个问题吧。

花城比他小一岁,却和他同级。谢怜是每天兢兢业业泡在实验室也没什么油水的工科狗,花城则是每天和百万数字打交道富得流油的金融系学生;谢怜每天馒头就咸菜在学习和兼职中来回奔波,花城已经创业有成有车有房就差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更何况,花城有一位从小就喜欢的金枝玉叶的贵人,每次提起他的时候,平常像刀锋一样凌冽的少年目光柔软而温和。

所以他也肯定不需要他的面包。

可谢怜还是想与花城分享他的面包,如果花城愿意,让他砸锅卖铁收破烂,街头卖艺胸口碎大石都行。

 

4、

谢怜和花城之间因为一只箱子引出的缘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延续了下去。

彼时谢怜正在图书馆慢腾腾的敲着自己那个破旧的不行的笔记本电脑,电脑运转发出的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图书馆中让谢怜格外不好意思,幸好人不多,他满心想着赶紧做完赶紧走人别再在这里发出噪音,然而高中以来和电子产品绝缘的人被屏幕上的一堆bug刺得眼睛疼,非常想摔键盘抗议自己一个工科生为什么要学这见了鬼的C程,确认程序无误后再一次按下运行。

然后bug数增加了一倍。

谢怜绝望的准备合上电脑让它自生自灭,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让谢怜险些以为bug都成精了在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

他感觉到有个人在自己背后,双手环过他的肩膀,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上屏幕,另一只手灵巧的敲了两下键盘,一个声音轻声在他耳畔说道,哥哥,这里错了。

是花城。

谢怜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这幅窘迫的样子落入别人眼中还是因为两个人现在这靠的太近的距离,慌乱道啊谢谢三郎我自己来就好。花城轻笑着放开谢怜,拉出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一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谢怜手忙脚乱。

谢怜被他看的面皮更红,掏出手机发消息给花城,道,三郎啊你这么看着我我没法好好学习了啊。

花城回的很快,道,哥哥好看嘛。

没等谢怜继续升温,花城又道,哥哥我错了,不过我的计算机不错哥哥有不会的可以问我,相对的哥哥能不能给三郎讲讲高数呀。

花城发了一个苦恼的表情,和本人作风完全不符的萌萌哒小兔子让谢怜禁不住想笑,回了他一句好啊,然后将这只兔子收进了自己的中老年表情包中。

从这以后,两个人从约图书馆发展到约饭约打球,闲的没事的时候天南地北的聊QQ,中老年表情包里逐渐多了各种粉兔子和长草团子,直到有一天师青玄手机没电了借他手机用,不可置信的道:

“你和花城竟然有巨轮?!还有大火花?!”

谢怜这才发现,他和花城原来已经这么熟悉了,熟悉的每天不和他发句什么,就好像是不完整的。

他捂住脸想到,完了,他好像恋爱了,对象是花城。

 

5、

情感广播之后两天,谢怜又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没得好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作为化工学院辩论队队长,他眼一闭手一抖抽出来的那个辩题,是爱情重要还是面包更重要。

然而问题更严重的是,他又一次眼一闭手一抖抽出来的对手,是花城所在的商学院。

绝世奇运诚不欺我,谢怜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两张纸条,很想穿越到一刻钟之前,掐死那个要把手伸进箱子里的自己。

偏偏花城还微笑着说:“我很期待和哥哥打这个辩题哦,还希望哥哥手下留情啊。”

“三郎你就别打趣我了,”谢怜深深觉得天道不公,“我连恋爱都没谈过让我答这种题目……啊放过我吧。”

“哦哥哥没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谢怜的错觉,花城看似问的漫不经心,实则很有些紧张。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有的。”

花城的笑容淡了两分,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呃……是我非常信赖的深交,说来惭愧……我如果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他……额,三郎?”谢怜觉得花城的表情有点异样,迟疑的收住话头。

“哦,没事,我不过是好奇哥哥那位信赖多年的深交究竟是谁,不知可否有幸一见啊。”花城说着挑了下眉,然而谢怜总觉得他表现的不大自然,心里打鼓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来自己说的是谁,又不不好意思直接明说,只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谢怜脑子里的小人恨铁不成钢的一顿狂敲,忿忿道你敢不敢争点气!

谢怜苦笑表示,他真不敢。至少现在还能和花城做朋友,说了他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即使是妄念也好,请让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还可以注视着他。

 

6、

花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谢怜有了那么多的心思。

是小时候托住从树上摔下来的那双坚实臂弯,还是他温柔抚摸自己头顶的温热手掌,或者是他喊他名字时的温柔嗓音,亦或者是他离开后他的孤寂缭绕,总之,谢怜是花城生命中的阳光,让他情不自禁想追逐,拥抱,占有的温柔乡。

所以价值千金的大脑动着暗戳戳的小心思,无论是刻意为之的初见,有意无意的偶遇,无伤大雅的暧昧玩笑,他努力在谢怜的生命中留下自己的痕迹,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方方面面。他想要谢怜注视他,又害怕谢怜注视他。

他像只精心编织网的猎人,期待着他的猎物落入网中,又害怕丝线将猎物勒得太紧让他受了伤。于是把所有的一切维持在小心翼翼的程度,试探着越过警戒线,又在警报响起之前忙不迭的自己收回来。

情感让他想把谢怜紧紧抱在怀里,理智让他退到安全线后;想把他供上神坛,又想把他锁死在自己身边。但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谢怜安好,让花城做什么都行。

所以花城拿到那个面包与爱情的辩题时,嗤笑了一声。

这种题目有什么好辩的,会纠结这种问题的人都是傻帽。

反正我的金枝玉叶,爱情和面包都不会缺,哪怕他都不要。

 

7、

辩论赛结束的当晚,江湖惯例是要出去吃一顿的。

两个学院虽说赛场上势不两立,私底下交情却不错,索性八个人一起去撸串。

说道撸串,啤酒自然是不能少的,作为获胜队的队长,谢怜自然是免不了要被灌酒的。平常他也就意思意思,嘴唇沾沾杯也就放下来,今天却意外的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今天他心火有点旺,想要借着酒劲浇一浇。

花城坐在谢怜旁边,欲言又止的看着谢怜一杯子一杯子的喝,喝的面颊通红双眼朦胧,终于在谢怜准备对瓶吹的时候拦下了他。

“哥哥,喝多伤身。”

“就这一次……好、三郎……我……”谢怜拽着花城的袖子去够被花城举高的酒瓶子,醉的已经有点口齿不清。

“哥哥,这个真的不行,明天早上起来你要头疼的。”

花城诚恳的道。

一起吃饭的小哥忍不住插嘴道,“谢哥难得喝一次,花城你让……”他喝两个字自动湮灭于花城投过来的杀气隐隐的目光之下。花城盯完了人,转回去又温温柔柔的哄抱着酒瓶子不撒手的谢怜,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把人打横抱起来,在剩下人的惊悚目光之下丢下一句“我先带他回去,你们随意”,抱着人大步离开。

“我、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CP……”同行的一个妹子道。

妹子旁边的另一个妹子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她的头,“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花总早就对谢哥有意思?那么多CP白刷的?”

同行的其他男生表示:三观崩塌。

至于当晚学校论坛上突然火起来的“化工学院男神和商学院大佬有一腿!”的帖子引发了整个学校什么样的轰动,多少妹子无语凝噎,多少妹子两眼放光,以及谢怜手机被凤信和慕情以及师青玄打爆,这就又是后话了。

 

8、

花城抱着谢怜走在校园里,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心里慌得一逼。

也是,论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软软的窝在自己怀里,双手紧紧环着自己的脖子,脑袋还不安分的在肩膀上蹭来蹭去,圣人也要给蹭出一身火来。

更何况他不是圣人,对谢怜的那些不能见光的小心思太多,以往他把它们藏得很好,现在在这寂静无人的小路的昏黄路灯下,那点子心思被爱人芝兰玉树的香气催生成树苗,并且肉眼可见的往上蹿。

他难以自持的,在谢怜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

谢怜猝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是白玉里落了两颗黑珍珠,又因为混了一点酒气,浮上一层朦胧水光。和那样的眼睛对上,花城脑中嗡鸣一声,不见光的心思被当事人突然戳破,他手脚一软险些摔了怀里的谢怜,连忙抱住,又觉得不妥,把人靠着电线杆放下来,扶着他站稳了却不敢抬头去看谢怜的表情。

他在害怕。

害怕谢怜拒绝他,厌恶他,从此再没有伴他身侧的可能。

谢怜背靠着路灯,一手遮在眼睛上,似乎很是疲惫的样子。

他问,“三郎,现在请你如实回答我,那位金枝玉叶的贵人究竟是谁。”

“……哥哥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

金枝是你,玉叶是你,从小就喜欢的也是你,统统都是你。

谢怜点点头,“原来如此。”

花城缩在背后的手狠狠攥了起来,指甲扣进手心渗出血丝,他在那样尖锐的疼痛里逼迫自己冷静。

谢怜放下手,语气平板的道,“你不想知道,我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沉默半晌,花城干涩的开口乞求道,“哥哥,能不告诉我吗?”

你不告诉我,我还可以佯装无事。

谢怜却道,“抱歉,这件事情不说清楚是不行的。”

“……也对,也好。”

花城认命的点点头,咽下心头的苦涩,努力扯出那么一个看起来自然的笑容。

不能哭丧着脸和哥哥告别,他对自己说。

谢怜面无表情的盯了花城半晌,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去咬他的嘴唇。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昏黄灯光下,一对终于心意相通的爱人缠绵拥吻。

 

后记

“请问爱情和面包的问题你怎么看?”

“我想和我的爱情分享我的面包。”

“好巧,这位哥哥,我能和你分享面包吗?”